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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社开了空调之后,果然变成了另一个世界。进了房间便脱掉大衣和围巾,把手套塞进衣服口袋里。但还是热,只好把毛衣再脱掉。可还是热,因为我穿的实在太多了。
只是鞋子被雨水淋湿了一半,始终不是通透的温暖。真想换一双干燥的棉拖鞋在办公室走来走去。
下午没有采访,坐在办公室,握着一杯佛手柑红茶,吃掉一个苹果派和一个小小的杏仁蛋糕,觉得很满足。用矿泉水喷湿化妆棉,再浸一些化妆水,敷在面颊上几分钟,再涂上点面霜,便不会在空调房里皮肤干燥。
开始喜欢热暖并且有汤汁的食物,每天餐前有一碗热汤,额角便能渗出细小汗珠。由内而外感到舒畅。
每天听豆瓣广播成了习惯,它会挑选出熨帖我耳朵的音乐。陈奕迅的富士山下是此刻的背景音乐。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初冬的季节拿来驱赶潮湿的心情。这是我听过的最蚀骨也是最令人鼓舞的伤情歌。相看两不厌的爱情,只在那敬亭山上,而不在当下的现实境遇里。
怀念旧居里的那支收音机,以前放学时一进门把书包扔进沙发,便拧开收音机,洗一个苹果狠狠咬下去,甜蜜的汁水趟在手指上,浸透唇角,趴在阳台上看落日霏霏染红天际线,一天最快乐的时光也莫过于此。我记得当时最喜欢的主持人叫小雪。
那时候北方的冬天也是大雪纷扬,如果时光是一条可以回头的路,我一定要坐在窗边,把那雪看个透。可是,时光是一条只能向前的路。
其实你知道,我再也没有见过更美好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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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采访的间隙,捧着三岛由纪夫的薄薄一册书。来回一遭,也读了一半。
在风里走路到目的地,天空是寒潮时低灰的海洋,每个路人都像据守一隅的海岛。步行10分钟,身体的热量便能将自己隔离于阴湿空气,三岛由纪夫都说,可以被狂风唤醒愉悦的心灵。他有那样美的侧脸,却也走上了自我毁灭的路。怪不得有人说,极致的美,是带着危险的摧毁性。
回到报社的时候,早上买来的布丁有刚刚好的温度,用勺子舀来吃,配杯红茶。
清闲的前半周就这样过去,明天之后,我的小宇宙要爆发了。